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鶴童理事長方嘉珂在央視12頻道《我建議》節(jié)目中發(fā)表看法
日期：2010-12-06 來源：中山商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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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《我建議》現(xiàn)場，討論氣氛相當熱烈。
中山市民政局副局長藍海斌與主持人張紹剛對話。
今年重陽節(jié)，央視12 頻道播出了20 分鐘專題片《人到暮年》，講述半年來中山這座城市對獨居老人的關愛“接力”。而中山給老人安裝頤老一鍵通、報業(yè)集團的投遞員每日去敲老人家門，這些做法都引起了社會的廣泛關注。近日，央視12頻道再次邀請中山代表上《我建議》節(jié)目，與眾多嘉賓討論中山的養(yǎng)老模式。討論的焦點在于政府、社會養(yǎng)老機構、志愿者，誰應該是照顧老人的主要承擔者。
截至2009 年底，我國1.67 億老年人中，80 周歲及以上的高齡老人有1899萬，他們之中的多數(shù)人正逐步進入半自理或不能自理的狀態(tài)，都不同程度地需要提供護理照料服務，但是，能夠給他們提供這種服務的社會機構卻寥寥無幾。
我國城鄉(xiāng)空巢家庭已經超過50%，部分大中城市甚至達到70%；農村留守老人的人數(shù)更是達到了4000萬。但是，截至2009年底，國內各種類型的養(yǎng)老機構能夠提供的床位數(shù)只有266.2萬張，很多養(yǎng)老院甚至要排隊兩年以上才能進入，而伴隨若干年后“銀發(fā)浪潮”的來臨，養(yǎng)老機構不堪重負和床位嚴重短缺局面將愈演愈烈。如何解決這一矛盾？如何讓每一位老人都能有一個幸福安康的晚年？
建議一國家給錢鼓勵兒女與老人同住
劉紅宇：這個事業(yè)政府首先應該高度重視，要有必要的制度保障，要加大財政投入力度。老人選擇了通過機構養(yǎng)老方式養(yǎng)老，但要排幾年的隊才能進去，老人是不能等的，所以要提到機構的質量，讓更多的兒女轉變“不孝”的觀念。我們希望，在城市的花園邊上，有花園般的養(yǎng)老院。
主持人：那就不是“不孝”，而是提前享受了。
劉紅宇：既然是一個養(yǎng)老事業(yè)，我們就應該有更多參與養(yǎng)老事業(yè)的人群，也就是社會工作者和專業(yè)人才。我們要轉變傳統(tǒng)觀念，認為有八成的人不愿意把自己的父母送到養(yǎng)老院去，但實際上有一個最核心的問題需要考慮，就是養(yǎng)老院是不是一個可以讓父母真正感覺到幸福、或者讓兒女認為最適合父母幸福生活的地方。
陳新欣：老齡委曾做過“怎樣養(yǎng)老”的問卷調查，結果有85%以上的老人愿意居家養(yǎng)老。我覺得這是一個國情民意，國家在制定政策的時候，能不能往這方面傾斜一下。
主持人：怎么傾斜？
陳新欣：比如說新加坡，如果年輕兒女愿意和老人住在一起，或者住得離老人很近，便于照顧的話，那么國家可以減免三萬新幣的錢，約15萬元人民幣。如果政府補不了這么多，補10萬元也行。
李楯 ：我們國家憲法第45條規(guī)定得很清楚，公民老了之后能夠獲得物質幫助，有這種權利，我們說子女是不是盡了孝道，是不是遺棄父母，法律規(guī)定的標準很清楚。不只是政府讓利，更多的是讓政府出錢，你把民生放在前面，把養(yǎng)老放在前面，你就有錢，如果你把那些面子工程、形象工程放在前頭，你當然沒錢。
建議二 缺乏自我照顧能力的老人應送到敬老院去
方嘉珂：子女會不會把老人送到養(yǎng)老院？在道德壓力之下大家可能會選擇反對，但實際上子女這樣想是不對的。
主持人：為什么？
方嘉珂：因為當你沒有能力贍養(yǎng)老人時，你就應該把老人送到養(yǎng)老院去。
主持人：你說的能力指什么能力？
方嘉珂：當然是各種能力，比方說體能方面的、智能方面的等等。
主持人：就是我們所說的失能失智。
方嘉珂：對，因為失能的比例，在65歲開始，100個老人里面就有5個半開始出現(xiàn)失智，然后每五年就成倍地增長。在這種情況下，你要還在舉反對牌的話，那很可能使老人的生活質量，包括尊嚴等都會受到傷害。根據實際情況，當你沒有能力照顧老人的時候，不要硬撐著，應該把老人送到專業(yè)的護理院。因此，要建設更多讓老人及子女都認可的養(yǎng)老院。
作為政府，應該更多地關注需要幫助和照顧的老人。凡是能夠自我照顧的，包括有子女和其他養(yǎng)老的，我覺得政府可以不管。而那些不能自我照顧的3%的老人，政府一定要管起來，而且要管好，只有安排好這些失能失智的老人，我們這個社會才真正稱得上是和諧社會。
建議三社區(qū)養(yǎng)老可試行儲蓄“服務”
陳新欣：國內各種類型的養(yǎng)老機構能夠提供的床位數(shù)只有266.2萬張，絕大多數(shù)老人都得依靠社區(qū)，我覺得這個應該討論一下。
主持人：比如說怎么依靠？
陳新欣：我看了一些資料，有的有小飯桌，老人做不了飯，或者開了煤氣忘了關，燒焦了都不知道等等，社區(qū)可以弄個小飯桌，午飯可以去社區(qū)吃，下午沒事可打打牌，學學扎花或畫畫。這樣，老人白天就不會寂寞，我們管這種叫日托的“托老所”。
主持人：那誰幫他們呢？
陳新欣：哈爾濱有一個個案，我覺得特別有意思，一個姓張的老人，他60多歲的時候，幫了一個80多歲的人，一直養(yǎng)老送終，做了四年義工，攢了700多個小時的志愿者服務的時間儲蓄，等到他生病的時候，社區(qū)就派了一個60多歲的義工來幫助他，也做足了700多個小時，這就叫時間儲蓄或綠色通道。
李楯 ：首先是中央財政要承擔起最基本的養(yǎng)老費用，包括他們的吃住和醫(yī)療，在社區(qū)建立醫(yī)療檔案等。我們還可以給老人身上帶個測量儀之類的東西，可隨時測出他的一些基本身體狀況，這是完全可以做到的。
建議四 中山模式的居家養(yǎng)老非常溫馨
藍海斌：我們的觀點是，政府主導、社會組織參與、慈善團體參與，志愿組織參與，才能會把養(yǎng)老事業(yè)做好。因為老吾老以及人之老，政府有政府的責任，志愿者也有志愿者獨特的一面，雙管齊下才能讓我們的老人有尊嚴并幸福地生活下去。
2007年，我們開始探索居家養(yǎng)老模式，在城區(qū)和幾個鎮(zhèn)區(qū)做了試點。剛開始時非常困難，首先是與老人的溝通問題。我們第一二次上門的時候，遇到很多實際的困難，你敲門，他首先不讓你進，你說免費提供一些家政服務給他，他就喊：“騙子來了！”
主持人：騙子來了？
藍海斌：是的，一個很大的誤會。其次，了解了情況之后他又擔心：我的生活習慣是有規(guī)律的，你免費給我服務，或者低收費為我服務，會不會干擾我的生活？第三個擔心是，我享受你的服務之后，那我死了之后，我的財產是不是要讓政府收走？
主持人：真的假的，還有人這么想？
藍海斌：當然，因為他不了解。第四，就是剛剛提到的護理人員招聘難的問題。這四個問題，我們只能通過幾方面的工作去解決。一是加強宣傳，包括在報紙上宣傳，派發(fā)宣傳單張等。二是我們上門服務的時間很靈活，根據個案來處理。老人需要幾點鐘服務我就幾點去，盡量滿足老人的要求。
主持人：現(xiàn)在你們有些什么樣的新方法？
藍海斌：在居家養(yǎng)老的老人家里，我們開展了頤老一鍵通的工作。就是一個電子設備，通過電話連線，在老人家里安裝這個固件，大小相當于電話機的一半，24小時提供服務。這個項目由中山市民政局、團市委、青年志愿者協(xié)會、慈善總會共同開發(fā)。頤老一鍵通有兩個鍵，可以直接跟服務平臺對話，一個是紅色鍵，一個是藍色鍵。紅色鍵是緊急情況時按的；藍色鍵是日常生活按的，比如咨詢、社區(qū)服務或老人需要購買一些較重的物品，我們的家居服務員可以隨時上門為他服務。
主持人：收錢嗎？后期管理也是相當一大筆的費用吧。
藍海斌：不收錢。我們這部分的服務對象是孤寡、低保、重點的殘疾人、重點的優(yōu)撫對象。我們定了個標準，家政服務不收錢。另外一部分是低收入家庭，他可以向政府申請，可以減免他一部分費用。第三部分是有經濟條件，家人也愿意照顧老人的，可以全額自費。
后期的服務，中山市民政局、慈善總會與市婦聯(lián)家政服務部合作。婦聯(lián)在鎮(zhèn)、村都成立了“大嫂工作坊”，40歲、50歲的下崗女工或單親家庭家長，都可在那就業(yè)。
查九星：一位老人在中山死了七年才被發(fā)現(xiàn)，當時我們就安排記者去做一個調查，看一下這個情況，到底是一個個案的情況還是帶有一定的普遍性。因為政府畢竟會有覆蓋面的局限性，或者階段性。有許多老人可能是達不到政府第一批或者第二批標準的那些老人。所以換個角度想，我們就變被動為主動，推出了一個叫愛心傳遞的活動。
我們報業(yè)集團在全市大概有兩三百名報紙投遞員，他們每天，可以說是365天風雨無阻，要把報紙投遞到千家萬戶。這是他的一個職責，也使得我們報社有能力或聯(lián)合其他團隊為老人訂一份報紙并送上門。有些老人能看報，有些老人不會看，但重要的是每天保證有人上門去敲門。我們要求投遞員有一個固定的動作。
主持人：今天投進去，發(fā)現(xiàn)昨天的還沒動，怎么辦？
查九星：如果沒動，我們馬上敲門或者給鄰居、居委會打電話，因為對于一個正常老人，我們有過這種經歷，有老人能夠在完全沒有幫助的情況下，能夠存活兩天到三天的，我們碰到過這種案例，這種情況下，我們救助老人的幾率就增大了。
主持人：你們這個方法，作為報紙來說，這個方法還挺溫馨的。
查九星：說實話，我們不是在追求發(fā)行量，因為這個發(fā)行量其實不大。這個人群，大部分都已經被政府分不同階段給覆蓋掉了，我們只是最后補漏的一小部分。
總體評價 其他城市或可仿效中山養(yǎng)老模式
主持人：我的節(jié)目里面大肆地做中山商報溫暖、溫馨這樣的廣告，挺好的。我愿意把我的這個平臺打開，讓大家做這樣的廣告，好事，只要是做好事的事，我們都同意和宣揚。
陳新欣：居家養(yǎng)老、社區(qū)幫助、社區(qū)服務，就像中山有這樣的一鍵通，來保障你的安全、保障你的服務，政府只需花167塊錢，一年不超過2000塊錢，這樣政府，他可以承擔，這樣也滿足了人民愿意居家養(yǎng)老的愿望。像中山那樣，我聽了以后很振奮，如果很多城市都像中山這樣做，會有很多養(yǎng)老的溫馨的事情出現(xiàn)。
觀眾意見 國家補貼兒女與老人同住不太現(xiàn)實
觀眾女：我反對。如果他作弊呢？國家給你補貼了，兒女不讓父母一塊住，他也不告兒女。如果老人心疼兒女，他不說，你去問他他也不說。所以我們要面對現(xiàn)實。
社區(qū)服務不能為積分而服務
觀眾男（志愿者羅東）：我是中山市的一名志愿者。志愿者本身服務的理念，是不求物質報酬的，自發(fā)性的，不是交換性的、交易性的東西，如果我們在這個基礎上去做這個事情的話，就違背了我們做志愿者的意義。還有一個問題，如果我現(xiàn)在50多歲、60 歲了，我什么都沒干，那到我80歲的時候，是不是不管我了，我沒有儲蓄?，F(xiàn)在我們都有積累小時的。比如說現(xiàn)在我們在廣東省，我們新頒布的志愿者條例里面都有，比方說我要入戶這個城市，可以加分做志愿者，有積累的，我考公務員也比較方便。但我們的動力不是從這里出來的。
■主持人：張紹剛
■特邀嘉賓：藍海斌（中山市民政局副局長）
■建議人：劉紅宇（全國政協(xié)委員）
陳新欣（原全國婦聯(lián)研究所副研究員、家庭問題專家）
方嘉珂（天津鶴童老年福利協(xié)會常務副理事長）
李楯 （著名社會學者）
查九星（中山商報副總編輯）
